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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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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奋:中国财经新闻业面临很大的问题

2016-04-17 17:30 国尚新闻网 点击次数 :


  1月25日,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特聘教授、英国金融时报前副总编张力奋在由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和蚂蚁金服商学院联合主办的首届“普惠新闻奖”颁奖典礼上演讲表示,目前,中国的财经新闻行业面临着很大的问题。

  一个社会的金融和财经信息的服务到底要靠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机构来承担呢?国家能不能承担?市场能不能承担?学者能不能承担?张力奋认为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问题。

  以下为张力奋演讲全文:

  谢谢涛甫,谢谢尹院长,谢谢陈龙教授,刚才陈龙教授提到人都是非常懒惰的,但是我想我们还得要拿出时间来评普惠新闻奖,刚才尹老师提到叫财富。过去三十多年,我们开始有自己的财经新闻,我们有自己的财经记者,但是到了2016年,我们心里的财经新闻,我们自己的财经新闻业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一般而言大家觉得财经新闻每天所接触的都是数字,我们每天所接触的数据,那些指数告诉我们什么东西?其实它是告诉我们,我们对我们的市场,对我们的经济,对我们的增长,我们应该有一个想象。一般而言当一个股市往上走的时候,正常的情况下它应该对那个时期的经济体是一个正常的反应,股市上去了,对那个地区,那个国家的经济基本面是一个肯定。但是也不常常是这个情况,在过去的16个月当中,大家可以看到中国的股市从2000点到了5000点,最后又从5000点现在到了3000点上下徘徊。但其实中国经济的基本面是在往下走的。所以这些数字本身有的时候又没有能够告诉我们经济体的真实情况。

  一个社会的金融和财经信息的服务到底要靠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机构来承担呢?国家能不能承担?市场能不能承担?学者能不能承担?我觉得这些都是问题。

  第一个问题我想讲一讲,特别是中国在过去三四年当中自媒体的发展,自媒体的增长,自媒体影响力的提升似乎给机构媒体造成了一个非常大的威胁,甚至于我们行业的人士已经开始在问一个问题了,就是有没有可能自媒体会取代机构媒体?这个问题我还是持比较老派的看法,我觉得如果我们这个社会还是需要有刚需的公共品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由机构来承担这样的一个职责。也就是为整个社会提供可靠的、准确的财经新闻公共品。

  讲到机构的话,我们可以回想到1888年在英国伦敦创办的金融时报,在1889年,也就是一年以后,在纽约创办的华尔街日报(博客,微博),仅仅相隔一年。还有刚才陈龙教授两次提到的,也是在伦敦1843年第二次鸦片战争那一年,在伦敦创办的杂志,这个杂志是全世界最好的一份,以言论主打的,为全世界最有思想和影响力的人提供思想资源的一份杂志。

  我这里带了一本Bloogberg创刊的总编辑,1979年的时候他当时是一个交易员,他当时突发奇想要做一个东西,为全世界的消费者、金融业者提供信息。他当时找了《华尔街日报》的记者,他的名字叫麦特,当时麦克觉得你要做财经信息,为什么要做这个东西?你的利益何在?当时他就提了两个问题,他说麦克,我如果做你的总编辑,如果你的公司有一个新闻你能够报道,他说你能够报道,没有问题。还有第二个问题,如果我发现你有情人的话,我能不能报道?他说你可以报道,但是我现在没有情人。

  所以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在这些数字背后是需要有一些能够摆得上桌面的一些游戏规则,来建构我们这个服务的公共品,这个东西对每一个人,这些信息对每个人,对每一个市场都是公平的,至少这个是我们的愿望。

  讲到机构,我们必须讲到人,我特别想讲一讲,我今天可能会稍微多提到几次英国金融时报。大家都知道英国金融时报在7个月以前卖给了日本的日经集团。大家如果仔细的去看FT跟日经集团达成的并购协议的话你们会发现非常有趣的一点,日经集团花了13亿美金仅仅买下了FT将近550位记者和编辑,没有包括任何其他的资产。现在FT在伦敦总部的房子仍然属于前母公司。大家做一笔简单的数字,日经花了250万英镑买下了每一位FT采编记者和编辑,他们值250万英镑。如果这些记者走了,这个机构,这个报纸,这个多媒体机构就不复存在。

  所以机构不是一个虚的东西,机构是需要一批有共同的理念,相似的训练,对一个公共品本身来说需要有承诺的一批人来承担的。所以这是我的同事,也是我在FT工作过程当中对我帮助最多的,我们称他为"马大叔",他是FT的副主编。我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我说如果有朝一日让你当英格兰银行的行长,或者出任英国的财政大臣,你会不会愿意答应?他非常随意的说了一句,他说我可以的。当一个财经记者本身能够有这样的胸怀和积累来承担这样非常重要职责的,当他每天所写的东西可以直接的影响汇率,可以直接的影响国家经济政策的时候,那个时候财经新闻业是有地位的,是能够召唤最有训练的人来加入他的行列。甚至有人跟我说,这次日经济团就是要买FT,就是要买FT当中最有影响力的这些人。机构不是空的东西,机构没有好的人只是一个空壳。

  这是我经常提到的另外一位同事,他的名字叫Samuel Brittan,他两年前从FT退休,退休的时候是81岁,整整工作了60年。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什么样的原因使这样一些非常出色的记者、撰稿人、专栏作家能够为这样的机构服务。我觉得这也是我们中国的财经新闻业现在面临的很大问题。我自己不是读经济学出身,我的经济学大部分是来自于刚才我所讲的,他也是英国历史上战后唯一的一个被女王封爵的财经记者。为法国封爵的唯一的英国记者。

  两年前当他退休的时候,我跟他有一个谈话,他说如果我不是坚持写到现在的话,我可能已经早死了。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能够使这样的一些记者做到80岁,甚至更老?包括像克鲁格曼,对美国和欧洲影响非常大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他为什么在过去二三十年当中还是孜孜不倦的作为一个公共的知识分子,在跟市场,在跟他的读者介绍他的学说和他对世界经济现象的看法。

   我们中国能不能也出现一些这样的记者,这样的作者,这样的专栏作者?

  五个月前我接受了上海第一财经传媒的邀请,出任第一财经传媒的首席顾问,其中有个很小的愿望,中国现在已经是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从PPP来讲的话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第一大经济体,最大的市场,最大的进出口基地。但是我们有没有出现在其他的国家在崛起的过程当中伴随而起的,非常强大的媒体和有影响力的媒体,现在这个情况似乎中国再一次证明了它是特殊的。

  中国现在是一个大国,但是中国现在没有强的媒体。这是我们在座的,所有的媒体人,所有的学者都应该考虑的问题。

  这位是十天前刚刚去世英国的摇滚歌手,叫David Bowie,FT报道虽然走了,但是留下了摇滚歌手的遗产,但是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留下了一笔金融遗产。他在20多年前做了一个债券,总共出售了5000万美金的债券。用什么东西来做抵押的呢?是用他当时已经出版的25张唱片日后的收入做了抵押。我们的财经新闻在看世界的时候我们要有自己独特的眼光。我查一下,20多年前买他债券的人每年享受的利润是接近8%,是相当好的回报。

  冬季达沃斯刚刚结束,原来上海市金融办主任方星海先生,他现在是证监会信任的副主席。这次他在达沃斯有很多的发言,我为什么举他这个例子?大家可以看一下后面有一个视频,大概两分钟。

  进入互联网时代,刚才提到小确幸,其实在互联网时代,关于"确定",对我们媒体人,我们现在发现确定的信息源非常难。我们经常发现两年以前的一条消息突然之间又出现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即便是作为职业的媒体人有的时候也忘记信源是值得确信的。这是我从视频财经上摘下来的,因为我看到很多对方星海先生这段话的报道,但是我们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会有误读的情况。这些情况最终还是要回到新闻学最原本的东西,就是信源到底是什么,到底讲的什么。这些东西不是靠高的技术和高平台能够解决的,这是靠一代媒体人本身基本的训练才能解决的。

  所以我不觉得现在进入互联网时代我们可以告别我们传统的,我们经典的一些训练。相反,现在这个时代,现在这个世界是我们应该重新回头往回看,把我们最好的,最基本的训练重新加以牢固和发扬光大的时候。当然这是我们熟悉的,现在英文字典里边已经有了"大妈"这个词,所说的就是中国的散户。我们怎么样理解这些中国的现象,这都是我们媒体人需要考虑的问题。

  最后我想说两点:第一点,非常谢谢蚂蚁金服办的普惠新闻奖,我对普惠这个词多做一重解读,我觉得如果今年首期的普惠新闻奖能够给中国的财经新闻和财经新闻业建立一个比较高的专业标准。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它作为一个公共品,最后的结果就是对整个社会,对整个商业社会的一个普惠。所以希望普惠新闻奖能够成功。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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